最後一個死

以前曾和我唯一的室友們討論過一次這樣的話題。是否要當世界上最後一個死去的人，這個意思當然不是說變成億萬年老妖，而是我送走了所有與我相識的人，我將是沒有伴侶、孩子、孫子、朋友在身邊分享悲喜哀苦的人。想到這裡某室友就說絕對不要，那實在太寂寞了，如果開心都沒人分享，那一點也不值得喜悅！我說，我倒想試一回。因為我太想知道世界盡頭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感覺。聽起來有點變態。

最近迷上天海祐希的日劇和電影，因為她的作品又輾轉看了芥川龍之介偉大作品。（天海的「迷霧」，其劇本是芥川的＜竹林中＞加以改編）天海早期電視劇中我最愛的「水曜日的愛情」，編劇是寫了許多我很喜歡的日劇的野澤尚。這兩位作家最後都選擇自殺。

想到芥川龍之介，便想到村上春樹兩度與芥川獎擦肩而過的事情。這下又想起《挪威的森林》的片段。直子在一開始對渡邊說，走在這一個大草原裡要很小心很小心，有一個井藏在草原中，若不小心掉入裡頭，如果頸椎摔斷一下就死掉還好，但如果只是摔傷腿啊手的，在這樣一個沒有人煙的草原裡，就只能這樣寂寞任時間如此緩慢拖延，死去。渡邊安慰直子說，你放輕鬆一點。直子告訴他，我如果將肩膀放鬆了，會馬上掉下去了，你怎麼會不懂呢？直子是充滿悲傷力量的存在，但是渡邊遇到另一個女孩，小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綠的陽光，渡邊在故事的後段，曾經在心裡對著直子的青梅竹馬（在17歲左右自殺而死）說，你永遠都停留在17歲，但我不一樣，我已經22歲了。渡邊選擇了生命存在必然要面對、承擔的責任。

最近串起這些小片段後，突然也有一個很任性的想法。大部分人都會猜測那些偉大的日本作家會自殺是因為之後再也寫不出能夠超越自己的作品了，那就像櫻花一樣讓生命在最美麗的時候結束。雖然最後可能我們真的給予他們所留下的作品許多讚嘆的口氣，不過那實在是太犯規了。說到底，如果我能面對自己接下來不知盡頭的悲傷和失敗，那才是充滿勇氣的人啊！更何況，在茫茫大眾裡，我們沒有天才的成分，也沒有村上把直子寫在如此暢銷的小說中，我們只是沒有被寫下、被閱讀的直子而已，所以最後的下場就和直子拜託渡邊的事一樣。直子拜託渡邊不要忘記他。渡邊一開始當然想我怎麼可能忘記你，但是當渡邊30好幾時，他要回想直子的模樣卻得從一開始馬上記起，漸漸的得花10秒鐘、30秒鐘、1分鐘也有點難記起他的臉。直子是知道渡邊會忘記他的。

想到這裡，就突然覺得自己當時說要最後一個死的話，挺了不起的！當然因為還沒遇到，所以大話是不嫌誇張的。我在那段時間是個輕鬆又縹緲的存在，現在真真正正時常會與恐懼和煩憂拉扯，不過若是能夠承擔生存的責任，過往再美再悲傷的事情，當我走到世界盡頭時要回想起時，也許只是得花好多時間才想起的名詞與片段。



第一次讀《挪威的森林》時，最最記得的是小綠問渡邊怎麼不像其他人那社交之類的，但她很喜歡渡邊的樣子。渡邊告訴小綠，不是不喜歡，只是害怕失落罷了。啊！我太了解那種無盡想逃避的心情了。例如，沉溺於日劇中，其實不就是因為看自己的故事太無趣了，投入別人的故事，儘管是編造的都令人好滿足。不過會承擔責任的人還是會在滿足過後，也把自己的故事負責地朗誦完的。

Photo by 薛吉

下了那麼久的雨，今早起床發現有一點點淡淡的小陽光。中午下課走出教室，雨竟然一點也不知害臊。我的心都快蒼老發霉了！

回家後到便利商店拿19音樂系11/19發行的19。天啊！我真的在裡面。其實之前就有收到電子郵件通知說我的照片被選中，不過我想最後可能會因為不適合所以不放上去吧！怎麼會如此悲觀又失志咧？總之，我滿心歡喜。

當初在徵件時，主題是[我的19]，其實我的第一張19不是這張照片，但在截止前最後丟了這張圖，其實之前也有放過，但那時看到這張圖想到的是不孤單，大大的船外有隻小小的船他們一起被關在框框海裡。後來因應19，變成
[我的19]
不過就只是條線而已。

也許因為年齡還輕，19只是已經跨出去的線而已。而可能因為照片是海，所以和剛好可以放在<笨金魚>的歌詞上面。硬要找個我自以為的小關聯那就是，19演唱會唱到<笨金魚>時，公主說這首歌的名字是用松岡錠司很久以前的電影名字，但這和內容沒什麼關係，不過重點就是，以前曾經想過的想法，等到過了一段時間後，會因為長長的經歷而改變過去的想法。

聽了19後，原本我蒼老又發皺的心，完完全全找回20來歲少女應有的陽光與青春。

http://shaggyen.blogspot.com/2011/05/blog-post.html

牙齒搬家

我的牙齒每天都在搬家。

我的101大樓、帝寶豪宅、農舍和帳篷，

在我吃飯、睡覺、上課、發呆和哀嚎，

無論何時都在施工。

黃色封鎖線天天圍起來，

希望高矮胖瘦所有大樓和平房都整整齊齊。

我問工人會不會痛?

「會有一點感覺而已!」

對與錯的總和

在＜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裡頭，
「回憶再珍貴都有極限」，以前聽這句話時，覺得好刺耳，不是音樂聲音太拔尖兒，是太直接傷害我想說的場面話。不想看到未來如此不確定，或感嘆以前曾看過世界上最漂亮的一朵雲其實只是水蒸氣。
下一句，「思想多珍貴並未可知」，如果柏拉圖說的是真的，所有的知識都只是回憶，如果沒看過光那麼再精準的詞彙描述光我都不會懂。也不是希望自己多有天份可以明白一切，只是平凡究竟長什麼樣子？

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後一句話「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那就是對與錯的總和」究竟代表什麼，總和是什麼，是結果？其實是以前做了很多錯的和對的事情，現在的我就是總和。我知道自己就算砍掉重練100次，那些現在我覺得過去錯的，在那時空我還是會那樣錯，因為那是選擇。總和不是對的加上錯的、正的加上負的，得到的最後數字；總和是一條長長未完成的算式，沒有什麼數學家讚嘆的完美算式，那是自己的算式，打個B級都不為過。

不是有人說每個孩子都是哲學家？ 那麼柏拉圖怎麼說也都無所謂了，因為每個人都曾是孩子，那麼每個人都走出洞穴看過光，每個人都曾經是哲學家。
回憶就算有極限，當它成為思想就是無限。如果以後我覺得自己22歲的決定是錯的，都還是我的美麗算式，而曾經和你看過最美的那朵雲，在思想裡它永遠就是那樣漂亮。

這真的是很重要的一首歌。
這一年對身旁的許多人也都好重要。

17倍的幸福

我找到一個原本感嘆自己太晚出生的快樂。
最近這幾個月才瘋狂喜愛陳珊妮，但她其實已經應該讓我著迷17年了。感嘆來不及參加每一唱演唱會、來不及參加第一場攝影展和義賣、來不及買下已絕版的唱片散文、來不及每周五收看超級偶像…
才在想怎麼那麼嘔時，
幸好每晚仔細趕回17年來漏掉的進度時，
喜悅和幸福也是17倍！

鏡子

詞/曲：陳珊妮 編曲：李雨寰

你的倩影是讓人深受打擊
你太確定總讓人格外猶豫
我的夢想都有你代替實現
我的青春只由得隨意浪費

我要凝視你嫉妒你才看清楚自己
我要既恨你又愛你一切才有意義

我再開心不過是一時得意
我的謙卑因為怕煞了風景
你的誠實證明了我的多疑
你的善良直看穿我的心機

我要凝視你嫉妒你才看清楚自己
我要既恨你又愛你一切才有意義
我要尊敬你崇拜你試著挽回自己
你是我心愛的鏡子天天保持乾淨

我要像你不該再為誰努力
你們愛我愛我是你的鏡子
你們愛我愛我是你的鏡子
你要愛我我是你們的鏡子

只能說，我真的是沉淪的小迷魅

19歲，我當哲學家的時候

我真的以為，我走出了柏拉圖的洞穴，外頭的陽光燦爛就是你的歌。

19今晚的歌，想起19歲我當哲學家的時候。

給我再見你的預兆，一點也好。

說是哲學家更像是特異功能者，我以為用念力就可以讓想念的人蹦一聲出現。但每次都在放棄希望時，讓我繼續相信，我的念力只是秀逗一點會晚點實現。

後來我才知道，有人說這是莫非定律，從此我再也不用念力了。我想，只要我不想，就會實現。

兩人同行，我當哲學家時，太明瞭這個道理，只要和珍惜的人在一塊兒，在哪兒、去哪兒，我都站在世界的中心。長大一點不當哲學家，我開始怪罪天氣、怪罪人潮，其實和你在一起真的應該很快樂，很令人珍惜的。就算只在巴黎鐵塔的海報前與你拍照留念，我也可以聞到巴黎的味道。

當熱血燃燒，找人抱一抱。19哲學家覺得自己很青春，用力抱你也都不害臊。現在怎麼覺得含蓄一點才算是成熟？勿忘我，哲學家時說得出這樣的天真話。現在只盼望你過得美好自在，卻忘了哲學家本來就是說規範的話。所以以後我要對你說，勿忘我親親。

以前我不會相信，公主曾說他覺得音樂的功用雖然不多，卻可以給人安定、安靜的力量。我現在真的很明白，當我的生活有點貧乏空洞說不出什麼內容的話時，每一首歌竟然都會出現在我生活裡每一條縫隙，原來我不是說不出話，是你都替我唱出來了。

最後謝謝焦焦，如果不是你，我不會發現雖然 我不是數學家，但我曾是哲學家。

威尼斯的水都快淹到腳邊了

最近有一本小說，大概我一年內不會有時間和良心看完它。在前面幾頁中，有一小句讓我一直記得的描述，很有畫面。其實它只是短短一兩行，但我可能拉得長點。男女主角分開後，不時地還用明信片與對方聯絡，女主角總寫得滿滿的一張，常常思考最後一句寫的句子會不會不恰當；而男主角寫給她的明信片卻總是潦潦草草幾行大字，甚至時常郵資不足。但是女主角總會隨身攜帶著那些明信片，心才安，她也有時候會多想那幾行大字裡有沒有什麼要仔仔細細才會發現的隱喻？甚至想遠到--威尼斯的水都快淹到腳邊了--是否有愛的意涵？

大概看到這裡我就沒良心再繼續往下看了，但是一直很記得這個畫面。

也許和這個充滿西方浪漫的文字有點不搭，但我又想到春秋時代的「不學詩，無以言」，不會詩經的話可是沒法在外交場合說話的。如果放在現代，豈不是要唱流行歌了。所以就來試試這種想太多想很多得充滿隱喻的吟唱。